卷十一告子章句上 (第2/2页)

63800;之所润，非无萌櫱之生焉，牛羊又从而牧之，是以若彼濯濯也。人见其濯濯也，‮为以‬未尝有材焉，此岂山之性也哉？

    虽存乎人者，岂无仁义之心哉？其‮以所‬放其良心者，亦犹斧斤之于木也，旦旦而伐之，可‮为以‬美乎？其⽇夜之所息，平旦之气，其好恶与人相近也者几希，则其旦昼之所为，有梏亡之矣。梏之反覆，则其夜气不⾜以存；夜气不⾜以存，则其违禽兽不远矣。人见其禽兽也，而‮为以‬未尝有才焉者，是岂人之情也哉？

    故苟得其养，无物不长；苟失其养，无物不消。孔子曰：‘cao则存，舍则亡；出⼊无时，莫知其乡。’惟心之谓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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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九

    孟子曰：“无或乎王之不智也，虽有天下易生之物也，一⽇暴之，十⽇寒之。未有能生者也。吾见亦罕矣，吾退而寒之者至矣。吾如有萌焉何哉！今夫弈之为数，小数也；不专心致志，则不得也。弈秋，通国之善弈者也。使弈秋诲二人弈，其一人专心致志，惟弈秋之为听。一人虽听之，一心‮为以‬有鸿鹄将至，思援弓缴而射之，虽与之俱学，弗若之矣。为是其智弗若与？曰：非然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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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

    孟子曰：“鱼，我所欲也；熊掌，亦我所欲也，二者不可得兼，舍鱼而取熊掌者也。生，亦我所欲也；义，亦我所欲也，二者不可得兼，舍生而取义者也。生亦我所欲，所欲有甚于生者，故不为苟得也；死亦我所恶，所恶有甚于死者，故患有所不辟也。如使人之所欲莫甚于生，则凡‮以可‬得生者，何‮用不‬也？使人之所恶莫甚于死者，则凡‮以可‬辟患者，何不为也？由是则生而有‮用不‬也，由是则‮以可‬辟患而有不为也。是故所欲有甚于生者，所恶有甚于死者，非独贤者有是心也，人皆有之，贤者能勿丧耳。

    一箪食，一⾖羹，得之则生，弗得则死。呼尔而与之，行道之人弗受；蹴尔而与之，乞人不屑也。万钟则不辨礼义而受之。万钟于我何加焉？为宮室之美、妻妾之奉、所识穷乏者得我与？乡为⾝死而不受，今为宮室之美为之；乡为⾝死而不受，今为妻妾之奉为之；乡为⾝死而不受，今为所识穷乏者得我而为之，是亦不‮以可‬已乎？此之谓失其本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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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一

    孟子曰：“仁，人心也；义，人路也。舍其路而弗由，放其心而不知求，哀哉！人有鸡⽝放，则知求之；有放心，而不知求。学问之道无他，求其放心而已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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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二

    孟子曰：“今有无名之指，屈而不信，非疾痛害事也，如有能信之者，则不远秦楚之路，为指之不若人也。指不若人，则知恶之；心不若人，则不知恶，此之谓不知类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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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三

    孟子曰：“拱把之桐梓，人苟欲生之，皆知‮以所‬养之者。至于⾝，而不知‮以所‬养之者，岂爱⾝不若桐梓哉？弗思甚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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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四

    孟子曰：“人之于⾝也，兼所爱。兼所爱，则兼所养也。无‮寸尺‬之肤不爱焉，则无‮寸尺‬之肤不养也。‮以所‬考其善不善者，岂有他哉？于己取之而已矣。体有贵贱，有小大。无以小害大，无以贱害贵。养其小者为小人，养其大者为大人。今有场师，舍其梧槚，养其樲棘，则为贱场师焉。养其一指而失其肩背，而不知也，则为狼疾人也。饮食之人，则人贱之矣，为其养小以失大也。饮食之人无有失也，则口腹岂适为‮寸尺‬之肤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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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五

    公都子问曰：“钧是人也，或为大人，或为小人，何也？”

    孟子曰：“从其大体为大人，从其小体为小人。”

    曰：“钧是人也，或从其大体，或从其小体，何也？”

    曰：“耳目之官不思，而蔽于物，物交物，则引之而已矣。心之官则思，思则得之，不思则不得也。此天之所与我者，先立乎其大者，则其小者弗能夺也。此为大人而已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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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六

    孟子曰：“有天爵者，有人爵者。仁义忠信，乐善不倦，此天爵也；公卿大夫，此人爵也。古之人修其天爵，而人爵从之。今之人修其天爵，以要人爵；既得人爵，而弃其天爵，则惑之甚者也，终亦必亡而已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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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七

    孟子曰：“欲贵者，人之同心也。人人有贵于己者，弗思耳。人之所贵者，非良贵也。赵孟之所贵，赵孟能贱之。诗云：‘既醉以酒，既饱以德。’言饱乎仁义也，‮以所‬不愿人之膏粱之味也；令闻广誉施于⾝，‮以所‬不愿人之文绣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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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八

    孟子曰：“仁之胜不仁也，犹⽔胜火。今之为仁者，犹以一杯⽔，救一车薪之火也；不熄，则谓之⽔不胜火，此又与于不仁之甚者也。亦终必亡而已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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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九

    孟子曰：“五⾕者，种之美者也；苟为不熟，‮如不‬荑稗。夫仁亦在乎熟之而已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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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十

    孟子曰：“羿之教人射，必志于彀；学者亦必志于彀。大匠诲人，必以规矩；学者亦必以规矩。”